1987年为何一挥手 称自己不读《资治通鉴

发布时间:2018-06-02 22:06:21

1987年为何一挥手 称自己不读《资治通鉴

  1987年春节,我去给胡伯伯拜年,劝他读读《资治通鉴》,他一挥手,说:“人不读那些!我要重读《马恩全集》、《列宁全集》。”

  核心提示:1987年春节,我去给胡伯伯拜年,劝他读读《资治通鉴》,他一挥手,说:“人不读那些!我要重读《马恩全集》、《列宁全集》。”

  多年来,为了篡党夺权所筑起的两道堤坝--愚民政策和法西斯式的恐怖政策的堤坝,已经被我国人民群众的伟大力量冲决了他们的残渣余孽、或者他们的幽灵还能重新筑起这两道堤坝吗?--1976年12月8日

  10年前,伯伯遽然辞世的时候,我正在奥斯陆大学讲学,当时有数十位挪威及其他国家的学者听课,无法回国向胡伯伯的遗体告别。这是我终生抱憾的事情。今年4月15日是胡伯伯10周年忌辰,我又赴德国讲学,不能恭趋墓前祭拜。现在,谨将绵绵的追思写成此文,向深深地影响着我的人生与治学道路的伯伯遥献一瓣心香。

  1962年9月,我考进北京大学历史系,刚进学校时,充满兴奋之情,立志要在学术上有所建树。然而,过了几个月,却大失所望,感到教材枯燥乏味,翻来覆去就是那几个框子,教师谨言慎行,难有个性,从课堂上学不到多少新鲜的知识和治学的本领。半年过去了,我越来越苦恼。

  1963年3月,学习雷锋的活动在全国大张旗鼓地展开,给我精神上极大的震动。上高中时,我已经开始思考人生意义的问题,感到困惑、迷惘。对照雷锋的事迹,我强烈地感受到:自己的人生目标太渺小了,需要努力学习毛主席著作,改造思想,树立起坚定的无产阶级世界观。《选集》教导我:知识分子要走与工农大众相结合的道路,否则一事无成。我认定,在北京大学继续学下去是浪费青春,应该到农村去半工半读,这才是革命化的正确道路。现在回想起来,36年前的想法实在幼稚可笑,带有极“左”的成分,但那时的思想确实是真诚的,向往着一个崇高的理想目标。

  在北大,我与胡德平是同班同学,平时很谈得来。1963年5月,我对德平说,想给他的父亲写封信,谈谈离开北大、下乡半工半读的想法。德平非常高兴,告诉我他也早有这样的打算,让我快写,我们一起下乡去。于是,我给伯伯写了一封长信。德平告诉我,胡伯伯看了我的信,很高兴,但对我们的幼稚也感到担心。他表示,要慎重考虑之后再给我回答。这时,我们要下乡半工半读的事在全年级传开了,有十几个同学要和我们一起走“革命化的道路”。年级党支部立即汇报到系领导,系领导一面向校党委汇报,一面在同学中间做工作。渐渐地,学校对我们施加的压力越来越大,甚至有人说我们是“反党小集团”。为此事,陆平校长专门去找了胡伯伯一次。

  北大校方的态度对胡伯伯产生了影响。1963年10月他找德平、我和另外两位同学谈了一个晚上,批评我们的主观主义,特别以“”的惨痛教训告诫我们:不要头脑发热。他说:“我要给你们泼瓢凉水!”他要我们安心在学校学习。我们和他辩论,认为他不了解北大的实际情况,并引经据典,证明我们的行动完全符合革命导师的教导。这次谈话,谁也没有说服谁,和胡伯伯的第一次见面“火药味”挺浓。

  5年以后,我第二次见到胡伯伯。那时由于北大的派性斗争,德平被打成“反革命”关进了“牛棚”,我常去他家向焦虑不安的外婆报告情况。9月的一天,我又到他家去,看到房间里站着一个头戴旧帽子、身穿工作服的人,和扫大街的清洁工人一模一样。开始我没认出来,过了一会儿才发现是胡伯伯。他刚从西山的团中央林场回来,在那里劳动很长时间了。

  胡伯伯关切地问起我和北大的情况。这时我已经毕业,被分配到黑龙江,即将离京,前程如何,不得而知,在心中留下的迷惘,更让我苦闷、彷徨,当时的思想状况,真的像“我有迷魂招不得”一样,面对胡伯伯,我无所顾忌地倾诉起来。